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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2h4小说网 > > 谵妄羊与不眠狼 > 1.15、暗影侦探与Anti-hero
    远处的少年慵懒地倚靠在墙壁上,口中旁若无人哼着日语歌,掌心中还紧攥着一团纸巾,包裹着刚刚吐出的口香糖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手中用来扇风的扇子,赫然印有与贺利田同名的漫画人物。

    叶深流已经盯上他了。

    「是他吗?我看长得不像啊。」一旁的干部狐疑地问。

    「就是他。」叶深流紧紧盯着少年,「他非常擅长伪装,这一点毋需质疑。」

    他以召整合员开会之名,欲图将贺利田骗出,他们提前等待在聚会场地,只待目标一出现,就将其拿下—

    叶深流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微笑,他挥了挥手,手下们逐渐靠近了远处的少年。

    少年一脸茫然,被混混们围住的他显然有些慌乱,气势汹汹的混混们逼问着他。在等待交涉时,叶深流抱着双臂,回想起了两天前的事。

    这两天,武赤音心情非常差。因为,他的耳挂掉在了凶手家中—他们成功在凶手杀死其父亲之前赶了回去。

    那个如老人般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只是冷笑道:「我认命了,不会再杀人了。」

    不过,这与叶深流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凶手宣称没有看见耳挂—无法辨别是真是假。

    凶手是想留下,作为把柄?抑或是耳挂掉在了凶手家以外的地方?

    多少有点可惜,可能留有的把柄彻底杜绝了再次勒索凶手的可能性,不过叶深流也不敢再挑战亡命之徒的底线。

    「那个人是日本人啊!他不会说我们国家的语言!」匆匆赶来的混混打断了叶深流的回忆。

    他看向少年的方向,少年与混混们起了争执。他如此断言:「他懂日语,不要被他唬住了。」

    「但是他的日语说得非常标准啊……」

    叶深流有些不耐烦:「他是家里蹲,有充足的时间学—」

    「叶深流!你炸了!」蓝衣少年对着叶深流的方向大声怒吼,在抛下这句辱骂后,他狠狠推搡着围堵的混混们,挤出一道缺口便撒腿狂奔。

    「就是他!给我追!」被问候了的叶深流反而兴奋起来,他嘴角的笑容难以抑制越来越大,孩子般天真的脸狰狞到近乎面目扭曲,他优雅地挽起袖子,也开始追捕贺利田。

    贺利田狂奔进了狭窄的小巷,混混们在后面狂追,叶深流不紧不慢跑在最后,抄着近路。

    在双方奔跑了许久后,贺利田体力已经到极限,他停下逃亡,弯下腰扶着膝盖,大口大口喘息,一道身影遮挡了光,他狐疑地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「我对这一片很熟悉,而你只是没有章法乱逃。」叶深流抱着双臂,看似随意地倚靠在墙壁上,却伸出一条腿挡在路中间。

    「我听说,你的阴毛是金色的,我在现实中还没有看过,所以很想见识一下。」他暧昧地笑起来。

    贺利田呆愣在原地,喃喃自语:「叶深流……」

    这个家伙似乎是在思考对策,在远处混混们叫骂声逐渐逼近后,他迈出脚步准备继续逃跑,却被叶深流绊倒在地。

    「我都迈出一只脚了,你的脑子愚蠢也就罢了,就连身体都如此迟钝。」

    「你炸了!」对方如此大吼。

    叶深流掏出了电击枪,因为被对方所激怒,他的笑容越发扭曲:「明明都被前后夹击,你究竟具备了何等的自信、还敢挑衅辱骂我?」

    追击的混混也跟上了他们。

    「按住他。」叶深流命令,在混混们按住贺利田后,他一把抓下少年的棒球帽,其下是平常无奇的黑发,他狠狠拽着头发,贺利田因为疼痛呻吟起来。

    并不是假发,黑发只会是染的。

    叶深流看似温柔地抬起贺利田的下巴,如同情人般呢喃:「以后还敢找我的麻烦吗?」

    「嗯?回答呢?」他加重了语调,紧攥着用以增加杀伤力的硬物,直接一拳就往贺利田的腹部挥去。仅仅一拳的冲击力,就让后者差点摔倒,连抓住他双臂的混混们都近乎无法控制。

    因为抓人与施虐所带来的快感,叶深流的性器处于半勃起的状态,他佯装随意命令:「脱下他的裤子,我一脚就能踢废他。」

    混混们接到命令后,便开始动手,贺利田惊恐不已,他结结巴巴用日语勒令其他人住手。

    「够了,你现在还要装日本人么?」

    在裤子彻底被脱下后,叶深流凝视着对方黑色的阴毛,他拔下了几根阴毛和头发,将分叉的发丝与阴毛沿着分叉撕开,放在手中观察。

    全是黑色、没有任何染过的迹象。贺利田压根就不是白人。他所谓的伪装,只是拙劣的手法。

    叶深流失望不已,嘲讽道:「这就是你那很大的老二吗?」

    他抬起脚,用圆头的牛津鞋轻轻踢着贺利田的性器,笑道:「你的这个小废物,连我家的猫都不如啊!」语调极其温柔,末尾却凶戾地加重了语气,随着话语的结束,轻踢变成了彻底的踩踏。

    贺利田惨叫起来,眼睛渗出了痛苦的泪水,他断断续续道:「叶深流……你炸了……」

    叶深流感到了强烈的违和感,他停止了踩踏性器,紧紧盯着少年。像是看到了有趣的事物,他愣了一下,随后难以抑制大笑起来,放下狠话:「我这次就放过你!我们走!」

    有人如此问:「就这样放过他、岂不是太便宜了!」

    「他以后应该不敢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。」叶深流催促:「快走。」

    「不打他一顿吗?」有人作势要打,少年畏惧地缩作一团。

    「不!不用管他!我们先解散!赶快走。」叶深流试图使自己平静下来,他抑制住想要奔跑的双腿,竭力保持着风度,周围的混混听到命令后,四散离开。

    叶深流开始狂奔。

    因为打到了真正的日本人,本国的警察一向重视外国人的报案—

    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首页便是醒目的日历通知:「よぉ、ホモの兄ちゃん…もう终わりか?」

    对方显然擅长日语与骇客技术。叶深流停下脚步,他阴沉着脸点开了手机信箱,数条来自虚拟号码的简讯:

    「酝酿了很大的阴谋、结果就是为了看我的阴毛嘛?不不不,ホモ更想看ちんこ(激寒)见たけりゃ见せてやるよ(震え声)」

    「你很勇唷~那么就让你看看好了,看到日本林檎了嘛?我可是大善人哟!我非常友善地教导日本友人语言,用日语告诉他:这附近很危险,如果你遇到危险,就说叶深流,你炸了。这是救命的意思。我给了他几片我最爱吃的泡泡糖、因为天气太热,我还赠送了一把扇子。上当了嘛!你过于注重细节,不相信自己的直觉,还忽略了整体,有时聪明人所做出的分析,远远不如蠢人的直觉。」

    中途自己也发现了不对劲,但因为过高的自尊心,叶深流并不想承认推理错误。

    他叹息:「贺利田,谢谢你提醒我,我下次抓到你,不会再手下留情。」

    「嘛~我多少测试了一下你的观察能力,不过,池沼小鬼真的不跑嘛?刚才的日本友人是外交官的公子,会成为新的外交事件罢。好好悔改罢?」

    叶深流脸色一白,回复:「你是什么人?」

    「24岁,事学生。」

    他嘲讽:「阁下就读于家里蹲大学么?」

    「嘛~差不多吧。我初二就因为严重的校园欺凌退学了,学校里最漂亮的不良少女天天用胸部夹我的头,让我不能呼吸,玩我的下体,搞得我硬来硬去,总是霸凌我,我受不了就退学了。」

    自始自终就被贺利田玩弄在掌中,因为强大的劲敌,叶深流兴奋不已,他威胁道:「我对你的下体也很感兴趣,如果再让我抓到你,我会直接用火烧掉你的金色阴毛。」

    「出现了!homo特有的心急!不过很遗憾,我是nonke,我对掘你的皮炎子不感兴趣。」贺利田发来了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正是叶深流的身影、一双戴着手套的手对着他的背影做出了不堪入目的手势。

    叶深流反复环视四周,没有发现任何人。尽管他的脸色有些难看,但因潜藏的危机感,肾上腺素大量分泌,他的兴奋并未消退。

    两只手都做出了龌龊至极的性暗示手势,但贺利田却同时用手机拍下了照片,他应该有同党,现在遣散了手下的叶深流、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
    「你身边还有同党?」

    「池沼小鬼观察能力不错嘛~我们现在有三个人,刚才你的手下就在我这边,也是他提前告知我,不如你亲自来抓第二个内鬼?喔喔!对了,homo很容易将一切都认为是性暗示,我可没对你性暗示。本想对你竖中指,但因为小时候总被陌生人莫名其妙竖中指,对国际通用手势有心理阴影。只得采取了阿部高和的名手势。我们呢、现在会来干你一发,干架的干。你就乖乖♂站好罢。  」

    叶深流安心下来,他笑眯眯回复:「你只有一个人,你想塑造有同党的假象,借此来恐吓我。因此你用两只手做手势,而不是用一只手竖中指,我猜你应该是用嘴叼着手机拍照吧,造成有人为你拍照的假象。」

    「哈哈哈哈!还没发现嘛?我只是给你照照镜子啊!」

    叶深流咬牙切齿摸向身后,将后背上的色情贴画撕了下来,狠狠揉成一团丢弃。

    他还没有迟钝到让贺利田靠近,贴贴画的地步……

    「你是小学鸡么?还干这种事?」

    「我本来就是小学鸡啊!你刚才不是看到我的鸡了嘛?(激寒)货真价实的小学鸡~你身上的贴画,是你的手下贴的!他们还一直偷笑,所以我才好心拍照片提醒你~你没有丝毫威严,被手下当作小丑般戏弄,完全颜面扫地啦!我们早就在准备推翻小鬼独裁统治了哦!」

    「这张二次元的色情贴画很符合你糟糕的品味与下贱的品行,我很好奇,你和那个日本人究竟有什么仇怨呢?」

    「也没什么仇,无非是国仇家恨,吾辈不敢忘怀,因为日本轰炸了珍珠港!」

    贺利田到现在为止、恐怕没有说过一句真话,他的谎言并非是像叶深流的谎言一般隐藏自我,也并非掩盖事实,而是为了撒谎而撒谎、将事态彻底搅乱、这或许是他一贯的趣味。然而—他的谎言已经泄露了他的秘密。

    「贺利田,就让我来推理一下你的身份吧,你有两句话很有趣,本意只是胡搅蛮缠、却不慎透露你的内心,第一句:日本轰炸了珍珠港。众所周知,日本二战时期曾侵略了无数亚洲国家,我国也是受害国一员,而你在提到国仇家恨时,所举的例子却是日本轰炸了珍珠港。有三个可能:你是美国人;身为白人的你难以同情亚洲人;你对我国没有归属感。」

    「没错~我是亚美利加人,小看你了,推理能力真的超强唷~」

    看到这条回复,叶深流大笑起来:「我高看你了,你的回复反而还证实了我的判断,你就是我国人。这一点从你母语级的语言和擅长的网路流行语就能印证,你不敢承认你对国家没有归属感、也不承认你难以同情亚洲人,我就来揭示原因—因为你小时候总被陌生人莫名其妙竖中指。」

    沉浸在推理中的叶深流继续输入:「为什么陌生人要对你莫名其妙竖中指?因为你的外表有着极其明显的白种人特征,他们不知你是否听得懂我国的语言,也不擅长外语,便以竖中指这种国际通用的手势侮辱你。饱受种族歧视的你,不仅对国家没有归属感、也难以同情歧视你的亚洲人。」

    贺利田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「在你我幼时,民族主义横行,愚民们受了挑唆,排外情绪暴涨,欺软怕硬的他们不敢对外国的壮年男子下手,只敢欺负外国的妇孺,对着一个小孩竖中指。我想:你童年所遭受的种族歧视,已然成为你的心结。懂事后的你,自然知道他们竖中指的原因,但对于幼时的你,却是莫名其妙的无妄之灾。你很委屈,非常委屈,你童年的委屈一直延续到了现在,委屈到了面对我这样的仇敌,都会提起小时候被人竖中指的事,想必这也是你伪装成亚洲人的原因。贺利田,我很为你心痛,民族自豪感是最廉价的骄傲,但你所拥有的独特个性远远比民族性还要优越。」

    贺利田过了许久才回复:「你是要攻略我嘛?你这一招收买人心,对我并不奏效,因为我很清楚你是人间之屑。」

    从过长的回复时间来看,他应该被说中了。叶深流轻笑了几声。

    「屑小鬼得意忘形了哦~发出了欠揍的笑声。我不过检索了你的话,回复略有些慢,你的话引用自叔本华。知识还挺渊博。我对你略微有点兴趣了,应该是不错的劲敌~等我搞完最近这两个人,就来陪你玩玩~」

    叶深流再次转头环顾四周,周遭没有任何人,贺利田绝对隐藏在远处。他笑着回复:「我对你也很感兴趣,尤其是在推理出你是白人后,我对你的兴趣变成了性趣,倘若你愿意陪我玩,我会非常开心。」

    「呕呕呕!应该不存在其他比你更恶心低阶的homo了啊!我们现在不就是在愉快地玩耍?来,给你看点好康~很刺激哦?我用无人机不小心拍到了吃小孩的小孩的小孩。」贺利田发来了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在看到的瞬间,叶深流的笑容凝固了。

    照片上的他扶着武赤音的脑袋,那姿势再明显不过。

    前几日让武赤音在天台口交被拍到了。从拍摄的角度与视野来看,监控探头隐藏在天台长椅处。武赤音随口胡扯:可能会被无人机拍到。这句话毫无疑问被贺利田听到了。

    「前辈邀请远野到天台晒太阳,实际上是准备雷普后辈啊。我初中时学校有名的帅哥,居然在与你干这种污秽行为。发给你们的父母看看~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。」

    因为焦虑,叶深流神经质地咬住了手指。

    一周前,贺利田挑拨离间,明显是在试探极荆会里boss的身份,假如在楼道安装了监控,完全知晓里boss身份的他用不着试探,因此楼道应该没有监控。

    贺利田将监控探头安装在天台长椅上,并非是针对极荆会,而是针对其他人:一个常常坐在天台长椅上的人,是武赤音么?

    「嗯呐~你们两个都是大少爷呐~这段影片对于像你们父母那样有头有脸的人而言,都是莫大的丑闻。」

    「你潜入了我们学校安装监控探头?」叶深流不得不考虑一个可能性:贺利田就是学校里的学生。

    「嗯呐~我穿女装潜进去的!想不到吧?」

    毫无疑问,监控探头是他或他的同党放置,贺利田不知道学校是男校、可以排除他就是本校学生的可能,但假如他的同党是男校学生,他不会误认为男校是普通学校……上当了!这个家伙就是想把我带到沟里!让我顺着他离谱的假话去思考。

    满口谎话的疯子、愚弄别人的小丑,相当可怕的敌人。叶深流放弃顺着对方话语思索,他试探:「我从白御那里听说。你和他关系很好。」

    「没错~我和白御小姐关系特好,我们已经在恋爱了,一起在学校里放了许多监控探头!你常去的地方我们都放了。」

    有时,离谱的谎言比合理的谎言更有用。

    「你和武赤音有什么仇怨?」

    「啊哈哈!推理能力超强!的确有很深的仇怨呢~我们都在同一所初中,我知道黄毛兄贵不少黑历史哦。不过,不告诉你啦~你就被他一直欺骗吧!两个人渣真的很相配呢。」

    「不,你初中退学时,他还在上小学。你身为一个男人,却如此热衷于鼓唇弄舌、搬弄是非,不感到羞耻么?」

    「啊!不用表扬我!那是我的特长~报复恶人无所不用其极,是我一贯的行事准则。喔,对了,你经常跟踪的那位,我和他说过你的事,他现在非常警惕,这几天都在家里写转学申请,晚上还打了电话问我办转学的具体步骤。」

    贺利田—

    叶深流狠狠咬着手指,打字回复:「我一直在看他,他没有这样的举动,你休想再挑拨我。」

    「哇哈哈哈哈!变态上当了!我好像一不小心试探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啊~我今天在你电脑里发现一些很变态的东西,你是在看那些东西撸你的儿童管么?当你无法透过那些反人类的东西满足你的性幻想,杀人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。真的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危险一万倍的人渣啊~」

    当我无法满足从性幻想获得满足,我就会在现实中杀人?

    叶深流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不,我绝对不会杀人,并非是杀人不道德这种无聊的理由,我不想破坏我光明的未来与美满的生活,我能从现实中得到的快乐远远比性幻想多得多。蠢货才会贪图低阙值的短暂快乐,而犯下被人类社会所流放的罪行。

    「贺利田,你对我误解很大。或许真如你所言,我的内心深处潜藏着一个连环杀手,但金钱、权利和无量的前途就能抚平他嗜血的欲望。」叶深流凝视着远方的天幕,风吹起他的额发。尽管啃咬手指的他只是稚嫩无辜的国中生模样,但他的眼神始终给人冷漠至极的疏离感。

    「出现了哦?吃手手的幼儿,你这是出生以来第一次说真话吧?良好的教养多少能战胜先天有缺陷的基因,但我从你身上看不出你有家教的样子,说不定你的「异常」还被你那身为不入流无用官僚的父亲加以鼓励。嘛,你们的恶是天生的,并没有理由,硬要找理由的话,无非是这样做能让你们快乐而已。说起来,你一直在吃手手,手手那么好吃么?」

    「每一个侦探都有着自己的癖好,我的癖好是咬手指。」

    「不不不、homo的癖好是脱粪、掘皮炎子、吃小孩。你不配称呼自己为侦探,你背离了侦探的原旨,也没有侦探的品格,尽管我们都潜伏在暗影中,但你只是性变态的小恶魔,而我才是当之无愧的侦探,正义使然的Anti-hero。」

    叶深流冷笑回复:「你很正义,你所使用的网路流行语,正是在网路暴力gv男优的基础上发展的,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、假如被你迫害的gv男优自杀,你就是当之无愧的罪人。而你一直在撒谎。」

    「演员在舞台之上表演戏剧,用娴熟的演技来表演,念台词能叫撒谎和迫害么?你和我不都是演技高明的演员和满口谎话的骗子吗?」

    「贺利田,正如你所言,我就是homo,如果你再来给我找麻烦,我不会像野兽先辈那样温柔地使用昏睡红茶,而是粗暴地捆绑直接雷普你、听说你脱处被仙人跳了。因此我很同情你,很乐意给你开苞。」

    「哦呀哦呀,小小年纪,就如此恶臭呐(激寒)不如给我去死就好了!仙人跳你还真信,哈哈哈哈,我对三次元的女人不感兴趣,那只是我放出来的风而已,装可怜骗点钱花,再以借钱为名寻找可靠的同盟、探查极荆会的屑人们是否有黑道背景。装蠢来麻痺你。不和你扯了—再给你看点好康的~」贺利田发来了第三张照片。

    武赤音丢失的耳挂。

    叶深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,他嘲讽:「你才是跟踪狂。」

    「我每天都有堆积如山的本子要看,没有时间做跟踪狂的跟踪狂,嘛~如果不是屑侦探与屑助手在犯罪现场进行污秽行为,我恐怕也不会捡到吧。」

    「你偷听了?你知道多少?」

    「呜哇!我对于homo们的性生活并不感兴趣。我知道得比你想象中还要多,藏凶器、用警报器吓凶手、藏证据、勒索凶手、人间之屑行为图鉴全集齐了。我们都在调查同一系列的连环杀人案件,我完全推理出了真凶身份,而你现在应该也没发现凶手的身份。」

    因为感到滑稽,叶深流勾起了嘴角:「怎么可能?」

    「哇哈哈!果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!那得意忘形的小样子!那我问你。为什么凶手会将棒球棍放在现场呢?」

    「当时我们推门而入,凶手受到惊吓,不得已抛弃了棒球棍。」

    「咿,但是homo小鬼是在沟渠中捡到棒球棍的,凶手匆忙逃跑时,还会特意将棒球棍卡在沟渠里么?」

    叶深流皱起了眉头,他思索:「凶手丢弃棒球棍之后,棒球棍滚到了沟渠中。」

    「死者家的院子并不乾净,如果沾有血迹的棒球棍在地上滚,肯定会沾上脏东西和灰尘啊~喂,棒球棍有沾么?」

    棒球棍很乾净。叶深流回复:「纠结那些东西,没有任何意义。凶手将球棍丢弃在现场,就是想诬陷球棍的原主人。」

    「你已经颠三倒四、自相矛盾了呀,既然凶手想诬陷球棍的原主人、那为什么还要通知被虐杀宠物的家属,一起去殴打虐杀动物的少年。难道他不知道会给少年提供不在场证明的证人么?」

    叶深流有点不屑:「因为他想借着殴打少年的机会,抢夺第二根棒球棍,在抢到之后,他决定在之后的杀人现场丢弃第一根棒球棍来诬陷付继安,他可以将第二根棒球棍藏在居民区的杂物堆中,准备第二天利用,杀害自己的父亲,诬陷另一个少年。」

    「哈哈哈哈哈!这个推理能力也配自称侦探啊!凶手将有着极荆会会徽的棒球棍放在现场,如果你没有藏凶器,凭借如此明显的会徽,当晚你们一干人都会被警察找到。付继安他们做的坏事相当多呐~会蹲很久的哦?凶手却还打算第二天用另一根棒球棍杀人,再诬陷他们?」

    「凶手是中年人,他不知道少年们棒球棍上的图样所代表的含义,仅仅当作普通的花纹。你的质疑都站不住脚。」

    「请你回答三个问题:1、凶手为什么不在杀害自己的父亲之后,再在现场放上棒球棍呢?2、你们去勒索凶手时,凶手为什么还在冲洗玩偶装?那时距离凶手躲藏在清粪车已经一天了哦?3、凶手为什么没有杀害他的父亲呢?他可是专门抢夺了第二根棒球棍啊!」

    叶深流哑口无言,他思索许久回复:「凶手全身都是粪便,他洗了很久的澡,才有时间冲洗玩偶装。他良心发现,外加上我们来了,他放弃了杀人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果然不懂耶~你们精虫上脑在小黑屋干出污秽homo行为时,都没有想过翻开杂物看一看啊!两个大少爷明明都已经掘皮炎了,但却嫌杂物脏,才没有掀开调查吧?如果你们翻开杂物,就能发现—超大一坨屎印子!」

    叶深流顿时恍然大悟:「贺利田,你的意思是凶手在垃圾屋里躲藏了很久?」

    「嗯呐~凶手藏了一晚上,所以、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去勒索凶手时,凶手还在冲洗玩偶装了吧?喂,凶手为什么在原地留下一只塑胶手套?」

    「他想穿玩偶装,如果用沾满大便的手套穿,会在玩偶装外留下显眼的屎手印。为此,他脱下了两只手套,在穿玩偶装时,因视野阻挡,他不慎遗落了一只手套。」

    「不对噢~凶手在超大一坨屎印子处穿玩偶装,视野受限,那么他的手套必定遗落在屎印子处。为什么你们却在远处捡到手套呢?因为凶手故意丢弃了手套!他心很大~」

    「贺利田,倘若你所言不虚,那现场一定还有另一只手套,是你拿了。」

    「又诬陷我了?我可没有像你们那么缺德,偷窃犯罪现场的证物。凶手只丢了一只手套哦,因为他想打电话,但戴着屎手套不方便触控手机,他摘下了手套。另外躲入清粪车时,他非常得意哦!」

    叶深流冷笑:「你一直在浪费我的时间!凶手跳入了装满水的浴缸和清粪车,再好的手机也会因此损坏!」

    「嗯?所以呢?我再提醒你,因为那只没有遗弃在现场的手套正是用来装手机!以防手机进水!」

    「凶手拨通了帮凶的电话,并躲藏在垃圾屋中,等待着帮凶送来玩偶装?」

    「没错~他们应该商量了许久,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回家,凶手全身都是粪便,即使是夜晚,气味也会引人注目,他们便想到了用玩偶装隐藏,但那时已入夜,帮凶一时难以找到玩偶装,凶手只得被迫在小黑屋躲藏了一夜。这就能解释,为何你们去勒索帮凶时,他还在冲洗玩偶装。你忽略的证据数不胜数,正好卡在沟渠中的棒球棍、凶手躲藏的浴缸大小、帮凶的身高、杂物底下的屎印子、还很新的玩偶装,你不仅不具备侦探的品格、更没有侦探必备的观察力。作为身心健全的成年人,我就不试图教育你力。」

    「贺利田,你新提出的证据我不认可。」

    「你作为我的敌人,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聪明啊……嘛~算了,我还是继续教育你吧。刚才你已经得出了结论:凶手故意将棒球棍卡在沟渠中、来诬陷球棍的原主人。那么,请回答你没有回答的问题:凶手为什么不在杀害自己的父亲之后,再在现场放上棒球棍呢?重复的车轱辘话就不要讲啦~」

    叶深流平静道:「因为第四起案件将是最后一起,连环杀人事件的真正目标只有第四位受害者。」

    「这不是开窍了么?我给你开蒙了,你可要好好跪下来舔我的鞋子,感谢我哟?」

    「嗯、我大概知道真凶是谁了。」

    「哈哈哈哈!正太就不要吹牛啦!你们都去勒索假凶手了!将他当作真凶!那么来总结一下吧、真凶偶然捡到了棒球棍,以此开始作案,帮凶偶然看到了真凶的凶器,其上刻有极荆会的会徽,帮凶不敢相信真凶是凶手,他联想起了活跃于社群的混混们,也持有类似图案的棒球棍。他想对比真凶棒球棍与混混们的球棍上的图案,来确定自己的判断。然而嘛~混混怎么可能会借给他看?他便跟踪混混,举报其虐杀动物,在被虐杀动物的家属们殴打混混时,他偷偷盗走了棒球棍,以此来对比。而就在当天,真凶就在不远处犯下了第四起案件。」

    「为了保护真凶,他承认自己是凶手,以此来打发我们?凶手的动机,到底是什么?」

    「哈哈哈你们应该没有调查过凶手的儿子吧,他可是脑科医生哦!」

    叶深流喃喃问:「那有什么关系?」

    「第四起案件的死者曾经是他的病人,大概是在做开颅手术时犯了低阶的错误吧!比如把剪刀忘里面了!为了逃避职业惩罚,由此开始作案。」

    「那怎么可能?」

    不过正如贺所言,如果打坏死者的头,那么就能掩藏问题了。

    「嗯~欢迎你们再去勒索真凶~他们真的很有钱哦!屑人侦探与助手、屑人凶手与帮凶,你们四个人,真是违背了社会常理的不可饶恕之罪人、啊哈哈!你们就两两对决到死吧!我接下来会将尻鼓兄贵的耳挂放到真凶家里!凶手们只要稍微一在网上检索耳挂上的英文,就能知道你们的身份了!他们应该会觉得你们又闯进了家里,为了避免再被勒索,只能先下手为强!」

    叶深流笑起来:「对于你的威胁,我并不害怕。出于对你初中辍学的人道主义同情,我可以给你钱。但我不会给你第二次,除非你愿意向我提供性服务。另外,我完全可以一天就查到你的真实身份。你最好别给我添麻烦,不然你遭遇到不仅仅是被前辈雷普这么简单。毕竟你很清楚我的身份。」

    「哦呀哦呀,被我握这么多把柄,还再威胁我?这是勇还是蠢呢?对你的答复,我的回答是:いいよ、こいよ!我很有钱哦~不过你真的不知道青合会对你的态度啊!他们会帮一个小小的分会会长嘛?」

    「你想探查极荆会的混混们是否有黑道背景,作为俄罗斯黑手党成员的你,没有理由忌惮一群有黑道背景的不良少年,你的忌惮只会是平民对黑道忌惮。」

    「やべぇよ……やべぇよ……(迫真)追尾了黑色高阶车,然而接下来却是一转攻势。stay  in  the  lines,现在还轮不到你,但你最好小心一

    些。」

    「嗯,我等着哦,胜出只会是最有魅力的小恶魔。」叶深流回复完,便接到了来自父亲的电话。

    父亲几乎从不打电话给叶深流,更何况现在是上课时间。他暗感不妙,皱着眉头接听。

    电话里传来父亲勃然大怒的声音:「你看看你干了什么事情!你怎么敢在学校里和被别人乱搞!还被人拍了影片,现在到处都在传!我都抬不起头!那个人是谁?」

    叶深流如坠冰窟,顿时面无血色,他的手因惊吓而颤抖,紧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。因受到极大的打击,平时巧舌如簧的他也沉默不语,只是默默承受父亲的怒火。

    但是—父亲的怒气太过于轻微—如果是真正的父亲,应该会要求叶深流马上自杀谢罪。

    眼前的劲敌与即将而来的危险让叶深流全身都开始发抖—兴奋到发抖,恐惧瞬间化为斗志,他始终处于半勃的性器也彻底勃起。

    他半蹲下来,掩饰着下身的异动,泫然欲泣道:「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也不该对你出言不逊……我的确做错了……但我年纪还小……钱我会全部捐给慈善机构。我不会再做错事了……贺利田。」语毕,他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下来。

    被叫到名字的「父亲」显然愣了一下,随后哈哈大小:「好耶,儿子这就认错了啦!」

    贺利田应该害怕了,这家伙太过于天真,如同孩童般乐于卖弄与炫耀,在用黑帮威胁他之后,他便打电话,模仿父亲的声音,来恐吓叶深流。不会藏锋本就是大忌。

    「你网购了不少国外昂贵的sm道具,钱嗖嗖就花了三分之一,是打算用在尻鼓兄贵身上么?玩得真开啊~我不相信你会把钱捐给慈善机构的鬼话。把你们勒索到的钱全部给我。」贺利田的声音如寒冰般冷漠:「不然,这段影片会发送给你真正的父亲,耳挂也会放在真凶家中。」

    叶深流抽泣道:「贺利田……对不起,如果你真的要这样报复我……我只能去死了……我只能给你我所持有的钱……」

    「哈哈哈哈,仗着有那张脸,所以做什么事都会被原谅,你是这样想的,对吧?装可怜对我没用哦?即使你是女人,这么恶毒的女人我也上不了勾。马上向红毛兄贵要钱!他对你言听计从。」

    现在可是上课时间,贺利田现在也应该在监控天台之上翘课的武赤音,知道后者没有去上课。

    叶深流只能给武赤音传送了资讯,要求将钱转过来。武赤音很快回复了,并没有问原因,像是卸下很大的心理包袱般,爽快同意了。

    他一边低声抽泣,一边将全部钱款转到贺利田指定的账户。

    「啊哈哈!就不必装可怜啦~你也不过是用言语树立威信,被有缺陷的天性所折磨的可怜人罢了,撒泼作恶示弱,才是天性,可是天性就是原恶,伤害他人必须被制裁。我呢、目前不会对你进行具有杀伤性的核打击,但你如有异动,之后就是旷日持久的废土空投!」

    贺利田上当了—尽管他看出了叶深流在装可怜,但他的态度缓和了许多,甚至用可怜人来形容他厌恶至极的敌人。敌人暴露了他最大的弱点。

    叶深流泪眼婆娑,竭力控制住因得意而上翘的嘴角:「你现在还想要我怎么做……」

    贺利田戏谑道:「我可是大善人呐!不会是多过分的要求,对着我跪下来五体投地、磕头求饶,你现在不就在做么?」

    闻听此言,叶深流猛然抬起头。

    眼前的天台之上,穿着鲨鱼齿连帽衫的少年肆意坐在楼层边缘,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下半张脸足可看出其外貌的俊朗,他的唇边是挑衅的笑容,淡樱色的唇间隐约可见如同鲨鱼齿一般的尖牙。

    居然敢直接出现在我的面前。这家伙的弱点已经多到数不胜数!

    叶深流泣不成声,他仰视着高处的贺利田,但在他的心目中,他们的位置已经全然颠倒,他才是位于高位的绝对王者。

    贺利田右手拿着手机,一阵狂风恰好吹来,掀开了他的帽子—

    一头如浅色麦田般灿烂的金发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闪光,他的刘海剪得极短,几近寸头,其下是如狐狸般上翘的吊稍眼,给人狡黠机敏之感。他的眼睛很大,但眼瞳却如蛇目般狭窄锐利,大片的眼白让其本该俊朗阳光的面貌透露出几分凶戾。

    那双金黄色的眼睛让人联想到了隐匿于丛林中的猎豹。

    叶深流不由兴奋起来,如同黑暗中爬行的掠食动物般,他以锁定猎物的眼神,紧紧盯着新的目标。

    「乖乖排队站好、接下来轮到你。」

    「凡伤我者,必遭惩罚。」